6月27日，“第七届科技无障碍发展大会（2025TADC）”在北京圆满举办。

围绕“智能终端无障碍的过去、现在、未来”的议题，大会邀请到OPPO技术战略规划总监陈晓春，vivo人文产品营销负责人李梦竺，小米设备管理赛道产品负责人李少赓，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技术标准所副所长吕军，荣耀公共关系总监王帅和浙江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工程师王炜开展了圆桌对话。

王炜（主持人）：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校的科研工作者，自2008年起从事信息无障碍方面的工作，2012年起开始从事手机无障碍相关的研究。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数据显示，去年有99.8%的中国网民通过智能终端上网。因此，智能终端的无障碍体验对用户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各位嘉宾如何看待以手机为代表的智能终端设备在无障碍方面的价值与意义？

浙江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工程师王炜

陈晓春：

从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到现在，手机一直是个人核心的一个随身终端，所以我们也会去思考，它的本质是什么？它能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的便利，我们就会去思考怎么样让这些便利更加普惠？

这也是OPPO去做“千人千屏”的初衷，借助摄像头和屏幕，把充满色彩的世界呈现给色盲色弱人群。所以回到刚刚您说的问题，就是我们希望依托终端设备的随身性，结合现在的科技手段，将它普惠到每一个人。

OPPO技术战略规划总监陈晓春

李梦竺：

智能终端对用户而言，就像“第二个器官”，它在促进科技与数字平权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需要能够让听障人士“听见”孩子的哭声，让视障人士“看见”美好的世界。vivo将大模型技术融入无障碍功能，例如“vivo看见”可以帮助视障用户到花店为自己的家人买一束红色的康乃馨。

我们认为，科技的平权不是简单的做公益，也能促进产品的迭代和技术的提升。同时，无障碍技术不仅服务于障碍人群，也满足了更广泛用户的多元需求，例如独居女性可以通过帮助听障人士接打电话的功能来用一个男性的声音回复“把外卖放在门口”，从而保护隐私。因此，无障碍设计也满足了多元用户的真实需求。

vivo人文产品营销负责人李梦竺

李少赓：

我认为无障碍讲的是“包容性的设计”，它不仅关注障碍人群，也需要考虑健全用户遇到的一些障碍场景。通过去解决障碍人群遇到的极致不方便的一些场景，我们可以探索常规的产品设计的边界，最终能够更好地满足所有用户在各种场景下的使用体验。它能够带来的价值在于，让每个人都能平等享受科技带来的美好生活。

小米设备管理赛道产品负责人李少赓

吕军：

我看到的智能终端，这几年最大的变化是，尺寸上由小变大，能力上由弱变强，功能上不断的丰富。但对我而言，并非“越大越快越强”就是好的。作为残障人士，我更希望智能终端能深度适配个人的需求。未来，我希望无障碍，特别是信息无障碍领域，智能终端上能够搭载更多环境无障碍相关的信息，来支持残障人士走出家门，迈入社会，这是我个人最大的愿望。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技术标准所副所长吕军

王帅：

我们认为，智能终端是公众进入数字世界的“入口”，而无障碍设计的意义在于把这个入口做得更大，让每个人都能获得进入数字世界的“钥匙”。通过无障碍技术，我们希望让所有人都能享受数字科技的便利，并将其反哺到现实生活中，让日常生活更加顺畅。这是我们所理解的智能终端无障碍的一个最大的意义。

荣耀公共关系总监王帅

王炜（主持人）：

感谢各位的分享，我们国家的第一个无障碍的行业标准，就是吕所长的单位牵头的，想请吕所长谈一谈，这几年您感觉中国的无障碍，特别是智能终端方面最大的进步是什么？制定标准在推动行业发展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吕军：

我认为，当前无障碍标准越来越贴近残障人士的真实需求。过去我们在做无障碍研究时，往往是基于对障碍群体需求的“想象”，但当我得病之后，才更深刻体会到标准与实际需求之间仍存在差距。值得肯定的是，这一差距正在逐步缩小。未来，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引入，我相信无障碍设计将更加满足残障用户的需求。

王炜：

谢谢吕所。我知道小米在智能终端和智能家居无障碍方面做了很多探索，李总能否分享一下小米在智能终端这个层面是如何通过系统层创新来解决用户交互问题的？

李少赓:

我们其实做无障碍的起点是在2013年收到了一位用户的反馈。从那时起，我们逐步建立起用户反馈机制，在这一基础上进一步优化用户体验。

当基础能力适配好之后，我们其实也探索了像主持人刚才提到的这些新功能，比如说打通了相应的一些智能家居，可以让障碍用户更方便地使用家电，以及我们在系统上提供了像“实时字幕”这样的功能去解决用户在对话的时候听不到声音的问题，以及包括“小爱看世界”，可以把当前的场景实时地描述给用户，解决用户看不到的问题。现在我们也会将无障碍去结合AI去做一些探索。

王炜（主持人）：

谢谢，因为我同时也担任中国计算机学会公益工委的工作，去年在学会公益日的活动中，看到OPPO有专门对残疾人做的一些适配的工作，所以也想请 OPPO的陈总谈一下，OPPO在科技战略这方面，如何平衡无障碍创新和商业化的落地？

陈晓春：

从OPPO的角度来说，我们始终是从用户的需求出发进行产品设计。只有把产品做到极致了，通过我们的渠道和模式，它自然能够得到变现。OPPO的用户群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中等收入甚至中低收入群体，所以我们一直会去考虑如何去惠及到他们。在AI时代，我们推出了像“一键问屏”这样的功能，可以帮助用户通过语音获取屏幕信息。我们一直坚持将这些功能免费开放，去惠及到更多有需要的人群。

王炜（主持人）：

谢谢，刚才晓春总介绍的更多是科技层面的，李梦竺老师是负责企业人文产品这一块，我想了解的是，如何将无障碍科技层面的价值衍生到人文层面或者精神层面？

李梦竺：

我们认为，智能终端不仅是信息接收工具，更是情感的放大器。一方面，我们做了一些新的科技探索之后，可以帮助障碍人群更多元的获取信息。另一方面，我们希望通过技术，帮助他们实现创作和自我表达。我们对科技团队也有一些人文的诉求，就是我们做产品的时候不只是追求科技指标和参数，而是说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对用户有价值，能不能辅助他们去做个人价值的表达和主张。

王炜（主持人）：

谢谢！我们再回到手机上，大家知道手机是一个各种科技集成的产品，它在开发过程中肯定会涉及到企业各个部门的协同。最后，想请荣耀的王帅分享一下，如何在企业内部推动各部门协同，共同推进无障碍工作？

王帅：

好的，感谢王老师的问题，我们内部设立了无障碍研发专项工作组，统筹相关功能开发，并邀请真实用户参与产品设计与测试。通过跨部门协作，我们不断推动无障碍功能的落地。例如，在近期的折叠屏新品发布会，我们专门设置了无障碍体验展台，希望邀请用户和员工去感受我们在无障碍方面的工作成果，同时提升大家对无障碍工作的认知。此外，科技公司在内部强调无障碍的重要性，最实际的一个做法是加大资源的倾斜，荣耀目前的研发人员占比超过70%，每月专利申请量达300项。

王炜（主持人）：

好，刚才王帅提到了新的科技，我们看到OPPO其实在今年上半年也推出过一款很火的折叠屏手机，想请晓春总来聊一下以折叠屏、可穿戴为代表的这一类设备，包括一些新的产品形态，对无障碍领域会不会产生一些新的挑战和问题？

陈晓春：

我认为折叠屏、可穿戴等新形态的智能终端将为无障碍用户带来更多可能性。例如，折叠屏手机在半折状态下，外屏可作为“翻译机”展示信息，内屏则通过多模态交互（如唇语识别、体态识别）与用户沟通。此外，现在通过大模型的多模态能力，我们接收信息的时候，不必依赖视觉的方式去传递。可以通过骨传导耳机、手表的震动反馈、全息投影等设备，实现更自然的多感官交互。人机交互的模式本身会被科技越来越好的去做一些改变和弥合，然后把更好的体验带给所有人。

王炜（主持人）：

谢谢，因为刚才也提到了大模型，我想问一下小米的李总，AI大模型是如何重构智能终端的无障碍体验的，小米在这方面是不是有更深入的探索？

李少赓：

AI大模型的核心优势在于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可以帮助障碍用户更高效地获取、处理和传递信息。

因此，我们会结合AI做一些多感官融合的能力，帮助用户“看”、“听”、“说”，实现与健全用户相近的体验。比如，我们之前推出的像“小爱看世界”这样的功能，还有近期发布的眼镜，都是我们在无障碍上结合AI去做的一些探索。我们会秉承小米的企业使命，让全球的每个人都享受科技带来的美好生活，也会去持续的提升我们无障碍功能的使用体验。

王炜（主持人）：

好，谢谢，其实我们看到不管是穿戴式设备、折叠设备，还是AI大模型这一块，其实都是一些新的科技趋势。接下来请问一下吕军所长，是怎么看待这些科技趋势对于标准的影响？

吕军：

未来，智能终端的无障碍标准希望能统一无障碍的服务能力，避免不同终端体验差异过大。另外希望能强化终端与周边设备的连接，通过感知环境、连接小微终端，结合AI辅助，为残障人士出行提供更全面的无障碍服务。这是我对未来标准方向的期望。

王炜（主持人）：

的确，这几年我们可以看到无障碍标准的制定从最开始关注基础功能到逐渐向产品化去深化。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无障碍的工作不是单单一个厂商，或者一个小团队能够支撑的，接下来想问一下梦竺，这一块从vivo角度来说是怎么样去联合一些行业，包括专业机构组织去共建无障碍的环境？

李梦竺：

无障碍的工作绝非一家企业能够独立完成，vivo在无障碍生态建设方面，关注几个重要的要素：首先，在设计产品之初，与残联、盲协等机构，以及高校合作，深入了解用户的真实需求。在产品做出之后，重视行业标准和规范的建立，推动用户体验的一致性。

同时，和高校合作，持续开展相关的研究。去年我们还把AI的所有功能免费的给障碍用户的开发者去免费的调用。现在我们日均能够达到200万次的调用量，覆盖了非常多的非vivo终端企业。我们相信，只有生态各方共同参与，无障碍环境才能持续完善。

王炜（主持人）：

好，谢谢梦竺，我看到王帅本身在负责企业的公共关系，这一块您是不是也有更多的想法和补充？

王帅：

其实我个人可能会把这个问题拆解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寻求联合外部力量一起去合作之前，我们自己能做什么？另外一个在合作之后，我们又能去做什么样的贡献，应该怎么去做？

第一个问题要回答的是，作为终端公司的主体出发，我们的优势在哪里？或者说我们去合作的底气在哪里？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底气是，我们是直接面向用户的，通过“信息无障碍中国行”等活动，我们深入接触和了解用户的真实需求，为合作找准方向。

此外，我们会主动输出，包括参与行业标准制定的讨论等等，并主动承担一部分责任。从去年5月份开始，荣耀担任了信息无障碍联席会的轮值总召集单位，以及在荣耀开发者大会上会设立科技向善的主题论坛，搭建交流平台。我们还通过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输出普惠型科技的案例，带动行业认知提升。

王炜（主持人）：

好，谢谢王帅。最后想邀请各位专家总结一下自己对于无障碍领域的理解或者倡议。我自己先分享一下，因为其实浙江大学从2020年开始，在计算机学院的研究生教育中，就把信息无障碍这一块纳入到了研究生的课程中，我们还是希望每一位从事科技开发的同学在毕业之前能够把无障碍的种子播在心里面，在将来的工作环境中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能够知道科技的温度远远大于科技的热度。

陈晓春：

科技的发展给我们智能终端产业带来了无限的想象空间，不管是从形态异化、功能泛化，还是从现在生成式AI给我们带来的这种多模态化。我们希望未来借助科技的力量去打破更多的边界，然后在我们的设备上能够帮助大家实现无障碍的沟通交流。

李梦竺：

我们认为企业做无障碍，不是公益活动，而是借满足多元需求，推动技术进阶、实现产品迭代。而科技最大的价值，不是参数与利润，是让每个 "你不可以"，变成坚定的 "我可以"。

李少赓：

无障碍的难点并不一定在技术上，而是在意识上。希望大家可以将无障碍的产品理念融入到各类产品的设计、研发以及测试的全流程过程中。

吕总：

作为设备厂家，它区分了无障碍和健康人士，但其实残健融合才是无障碍的最高级的一个形式。企业不应将无障碍视为单独的产品形态，而应将障碍用户的需求转化为对健全用户也有价值的功能，实现双向受益。

王帅：

荣耀始终坚持“做有温度的科技”，也是希望能够和广大的伙伴一起来做这样有温度的科技，坚持以人为中心的科技研发，能够创造更多的温暖。

王炜（主持人）：

谢谢。今天我们看到从标准制定到技术研发，从生态共建到未来展望，手机行业一直在关注特殊群体的需求，也希望未来能够有更多新的产品、新的科技能够应用于特殊人群的日常生活，感谢大家。